PhyLotus的撒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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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荷--第十五章(月夜奔探)

月夜奔探

  一個應該是很美麗的月明深夜,戶外炫麗的煙火不斷地往上飛昇,蹦出豔麗的火花。人來人往的雜踏聲響,是一群歡樂醉酒的喜賓佳客,人人嘴上是不住的恭喜,賀喜新郎,恭喜新郎,得佳娘如此,羨煞眾人啊。

  房裡,燭火搖曳,映照著床沿新娘恬靜的身姿。可奇怪的是,鳳冠霞披下等待著初見面的新娘,卻是不住的搖晃,就如同那燭火,搖晃著搖晃著。是新郎醉了嗎?還是是新娘的心醉了呢?

  房裡ㄚ鬟的一聲新郎請揭喜帕,喊著新娘的心啊,是不住的顫抖,頭就低得更低了。新郎接過ㄚ鬟手裡盤中的喜棒,緩緩地揭起喜帕,帕下的新娘靦腆而害羞,嬌滴滴的緩緩抬起了頭。

  燭火裡新娘映射著燭光骨碌碌的靈動大眼的凝望,緩緩地與新郎對上了眼。可新娘是害羞嘛,還是激動呢,星眸裡竟緩緩地湧出了淚水慢慢地盈滿了秀氣的眼眶,一滴一滴再緩緩地滑落了是因嬌羞或是燭光而嫣紅的雙頰,一滴一滴訴說著心底她這短短的一生最不想面對的"絕境"。

  好老,真的好老,為什麼那麼老,新娘在心裡悲痛的呼喊,就連鬍鬚都好長好白,有沒有比我整個人還長呢?就算在此刻,新娘的好奇心竟然還是極度旺盛似乎有些過了頭。

  新娘看著眼前這個五十幾歲的老老頭,想著人家不要嘛,我才七歲而已,不要嫁人啦,不要啦…。

  一聲聲的呼喊,卻喚不來任何的回應,可是畫面卻怎麼不同了。

  [小桃兒,我的新娘,妳過來。]新郎臉上可怕地微笑著,一聲聲喚著小桃兒。

  [要做甚麼,你想做甚麼?]小桃兒擔心得根本就不想回應新郎的呼喚,可是卻又不得不。

  [來,我們去房裡喔,該是生小孩的時候了。]新郎仍是聲聲的呼喚。

  [我不要…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生小孩。]小桃兒淚流著極度地反抗這聲聲的呼喚。

  [啊………!]忽然小桃兒一聲穿透天際的痛苦呼喊,似乎都可震動天地了。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五夫人替你生了一個女娃兒了。]接生的產婆如是說著。

  [不…不…不要是女兒啊…為什麼是女兒啊…我的大老天爺啊…!]小桃兒淚水泉湧噴的哭天泣地,心裡萬般的不願,不願啊。

  [喔…我的女兒啊…,]小桃兒仍是淚流滿頰,開始四處地尋找著,[妳在哪啊,不要不見,不要不見啊。]

  [老爺,你看,就因為她才七歲,根本就照顧不了你的女兒,現在給她弄不見了。]小桃兒跪著的眼前,四個大大小小雙手插腰冒著蒸氣的英姑瞪著她圓睜睜的怒眼,看得她害怕極了。

  [把她關起來,給我把她關在那間極度非常無敵破爛的房裡十年,都不要讓她出來。]老爺氣的又長又白的鬍鬚都在發抖了。

  [不要,老爺求求你,不要啊……………!]小桃兒淚滿盈地放聲求饒著。

  忽然,小桃兒醒了,嬌喘著大氣,胸口不住的因強烈呼吸而起伏,低頭看著前方的眼睛裡卻是甚麼也沒看到,只有方才在腦海裡的那種種畫面,不停地在腦海裡來回的變換。

  好可怕,我不要。小桃兒小小的嘴裡不停地小聲說著這幾個字,害怕的激烈情緒讓小桃兒小巧的正顫抖著的小手兒捏皺了手裡的棉被。

  我不要,我不要。小桃兒仍是不住地說著這三個字,可她的思緒慢慢地離開了方才駭人的種種畫面。她喘著氣來回左右看著,好黑,好黑,是晚上了嗎?小桃兒的心思終於慢慢地進入了現實。

  這裡是,對,這裡是夫人的房間。小桃兒開始思索著這裡是哪裡,她為什麼在這裡。對,對,是夫人帶我來她房裡的,想到這,小桃兒才想起了夫人的存在,低頭開始瞧著夫人在哪。

  一瞧見雪荷正在她旁邊靜靜地睡著,小桃兒的心就安了不少,可是小桃兒還是忘不了剛剛的種種畫面。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要,而且我才七歲而已,我不要當童養媳,我不要當新娘,我不要。

  可是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對了,對了,逃走,逃走就可以不用當新娘了。想著想著小桃兒就趕緊靜悄悄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就往房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小桃兒想起了夫人對她種種的好,心裡頭很不願離開夫人,可是,可是,人家還不想嫁人嘛,而且還是嫁給一個老老頭。

  夫人與老老頭在小桃兒心裡的拉鋸結果是老老頭贏了,當七歲新娘然後關十年實在是太可怕了,她自己才七歲多而已,關十年都比她七歲的年紀還大了三個年頭呢。

  可是一想起夫人對她的溫柔,小桃兒仍是不忍心地回了頭,悄悄地走到雪荷的床前,小心翼翼深怕吵醒雪荷慢慢地鋪好雪荷身上的棉被,然後再輕輕地親了雪荷臉頰後,躡手躡腳悄聲開了關了門後離開了雪荷的房間。

  一出房門,小桃兒看著戶外高空上只掛了個彎彎的月亮,雖然篩下了些月光,可是院子裡基本上還是烏漆抹黑的很難看清四周。

  害怕的小桃兒抿著嘴,左看看右瞧瞧,努力想著早上進來時大門的走向,可是整個陳家實在大的超乎小桃兒的想像,腦袋裡根本就理不出一條通往大門的路徑來。

  不得已的小桃兒只好躡手躡腳地到處亂走,看看能不能運氣好碰到大門口。忽然一陣聲響嚇壞了早已像是驚弓之鳥的小桃兒,讓她的小手拍啊拍著自己緊張的胸口安撫著自己,還好還好只是陣風吹動樹葉的聲音而已。

  可怎麼遠處好像慢慢地飄啊飄的,飄…飄…飄來了…一團…一團的火,嚇的小桃兒就想大聲叫出來,好不容易費了很大的氣勁壓下了嚇壞的心,趕緊整個人躲進身旁的一根大圓柱後頭。躲在後面的小桃兒,怕的連眼睛都不敢睜開,整個人縮成好小好小的一團。可是那個當新娘的畫面又不斷地在小桃兒的腦海裡出現,逼迫小桃兒不得不面對眼前可怕的鬼火。只好偷偷張開一點點眼縫,頭慢慢地伸出一小塊,看看鬼火已經飄走了沒。這一看小桃兒才大大鬆了口氣,原來是提著燈火守夜的大叔在巡府,根本就不是甚麼飄啊飄的鬼火。

  好不容易小桃兒藏好等燈火大叔走後,在偌大的陳府裡晃了好些時間才終於找到了大門。可一找到大門卻教小桃兒整個人愣在了門前。一來那個大門的門閂會不會太高了呀,根本就碰不到,就算跳啊跳啊仍是不行。二來就算碰到了也開不了門,因為一個看起來跟她的小腦袋瓜大小有得比的鎖,月光下發著陰狠的金屬光芒,好像在嘲笑小桃兒,哈哈,妳開不了,妳開不了囉。

  小桃兒擔心受怕不知所措就在門前跳啊跳著,怎麼辦,怎麼辦的在腦海裡想東又想西。終於,小桃兒的小腦袋兒裡出現了一道光芒,就好像每次她從劇團的秘密小徑鑽出劇團後,從她眼前篩下來的那道月光。既然,劇團會有秘密通道,那陳家會不會有呢?這麼樣的一個念頭,就像一道光一樣,瞬間照亮了小桃兒的整個思緒,令她歡欣起來。

  這亮光一出現,就令小桃兒高興地開始在陳府幾乎比天高的大圍牆下找尋任何可能的秘密通道。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小桃兒心裡感念上天的保佑,讓她尋得圍牆底下一處破損的地方。儘管這個小小的與外界溝通的小洞被一欉乾草給擋住,仍抵擋不住小桃兒逃離出府的心思,三兩下小桃兒就把這乾草清理乾淨,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像條小蚯蚓似的慢慢地鑽過了小洞口。

  一鑽出小洞口,小桃兒也不拍去身上方才才沾滿的灰塵,開始在記憶裡搜索今天早上從劇團到陳家的路徑,隨即便按照她一路從開啟的門簾記得的路途往劇團回去。

  就在小桃兒剛逃離陳府往劇團前行的時候,有道黑影卻是在劇團外小心翼翼等待時機想鑽進劇團裡面去。

  雲寒對這條劇團可通裡外的秘密通道已經非常的熟悉,已經算不出多少回他是由這進進出出劇團而不被發現。雖然這是條秘密通道,但要進出而不被人發現還是得需要耐心與智慧的,得算時間躲避來往的劇團人員,而這樣的一個生存所需的技能在雲寒的母親離世後,是獨自一人生活的他在野外與城鎮裡訓練出來的。

  雲寒左鑽鑽右爬爬,等等停停又走走,有時還得又上又下的來來去去,終於雲寒來到了小菊花與小桃兒的門房前。

  可是雲寒還沒進門,就覺得氣氛似乎有些怪怪的,房裡頭傳來的斷斷續續抽咽哭泣的聲音,而這聲音很明顯還是從棉被裡傳出來的,有種幽回哀怨的感覺。

  雲寒是不曉得為甚麼會有這種哭聲,是英姑造成的嘛,可是應該不是。雖然兩個人是很懼怕英姑沒錯,可英姑除了會捏捏她們的耳朵罵罵她們,卻從來也不會真正地打痛她們。因為英姑常對她們說,她們是對她很重要的財路,不可以弄壞。所以,事實上英姑還算是挺疼她們的,給她們吃好的,穿好的,就連教育也都是有的。只是都是很奇怪他搞不懂的教育,像是該怎麼說話,該怎麼走路,就連笑都要有笑的方法,不可以狂笑大笑,要靦腆要羞稔。這實在就弄攪了雲寒的腦袋,啊笑不就只有一種,想笑就笑就對了,竟然還要管笑的方式,這才實在可笑。

  也就是基於如此的認識,兩個女孩房裡會傳出這樣的哭聲,令雲寒的心底出現了很不詳的雞皮疙瘩的感覺。如果是他人或許會一頭就闖進去問個清楚發生了啥事,可雲寒在外闖盪多時的經驗告訴自己,問自是得問,可是急不得,得緩緩來,急了或許反而更糟。

  於是雲寒想讓房裡的兩個人心裡有個數,是他來了,便在門上敲了兩短三長又三長,代表著雲寒,小菊花與小桃兒名字的字數。然後就靜靜地等在門口,等待兩個女孩的反應。

  啜泣聲聽到這特殊的敲門聲後,慢慢地停了下來,然後就停頓了一小陣子甚麼聲音甚麼事都沒有。突然,在一會兒的寧靜後,一陣非常急促的腳步聲由床邊快速地來到了門口。開了門的是小菊花,她紅腫眼睛下是滿臉的淚花,顯然已經哭過了許久許久。小菊花一把門打開,不管三七五十六的就一把拉住了雲寒,然後就把他很用力,或是應該說是種"你終於來的了"的力道把雲寒扯進了房間裡。

  小菊花把雲寒拉進門關了門後就又開始大哭,忍住不敢出聲音的那種大哭。雲寒看著也只能在旁安慰安慰靜靜地等待小菊花把情緒都給哭出來,只有這樣才有辦法了解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在等待小菊花哭泣的時候,雲寒瞧了瞧小桃兒的床鋪,上面沒有人,當然會沒有人,他每次來的時候,小桃兒都是同小菊花一起來開門的,一次都沒有例外。而這次小菊花獨自前來開門,還哭泣的如此厲害,心裡頭那隱隱約約不詳的預感似乎成真了,是小桃兒出事了嗎?是小桃兒嗎?

  終於等到小菊花的情緒比較穩定後,雲寒才問了小菊花她會哭泣的原委。

  [小菊花妳為什麼哭成這樣?是小桃兒出事了嗎?]雲寒也不想拐彎了,雖然有可能會引得小菊花再次無聲大哭,但是事關小桃兒,他也只能直接進入主題不繞他途。

  [嗯嗯。]小菊花一聽雲寒提到小桃兒果真如他所料又哭了起來,可是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是小桃兒被帶走了嗎?]這是一看見小桃兒不在這裡,雲寒第一個就想問的問題。

  [嗯嗯。]小菊花仍舊點著頭,還是哭著說不出話。

  [被帶到哪去了?]雲寒一問出口,就體會到這不是個點點頭就能回答的問題,也就只能乖乖等小菊花哭完,再急也沒有辦法了。

  越等雲寒自是越心急,小菊花也知道雲寒是這樣的感受,努力收拾起心情,壓抑哭泣的衝動。

  [小桃兒被英姑帶走了。]

  [英姑?]雲寒是有些詫異的,他原本以為或許是跟英姑無關的呢。

  [英姑把小桃兒交給一家大戶了。]

  [甚麼意思,我不太能夠明瞭?]

  [小桃兒她…她…她是被英姑賣給一戶叫陳家的大戶人家了。]小菊花一說完,又想到小桃兒被拖著賣掉的情景,又開始無聲地嚎啕大哭起來。

  [賣掉,]雲寒幾乎都快喊出來了,[這到底甚麼意思啊?]

  [今天早上有個大戶陳家前來看戲,我和小桃兒不小心撞倒了他們的三少爺。]

  [他們大人很生氣,狠狠地打了小桃兒一個耳光。]

  [劇團中場休息時間的時候,我們全部的小女孩都被英姑帶去會議室。]

  [結果那個很兇的大人也在那邊,那個時候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劇團結束的時候,也沒發生甚麼事情,可是…可是一個時辰之後。]

  [那個大人又回來劇團了,然後英姑就把小桃兒賣給那個很兇的大人了。]

  [甚麼,]一道晴天霹靂彷彿擊中了雲寒,[怎麼會是這樣。]

  [他們是不安好心的嗎?]雲寒心底有很不安的感覺。

  [嗯嗯,]小菊花順著雲寒的話也是直點著頭。

  [我也是這樣想,他們一定是把小桃兒買回去欺負了。]

  [這太可惡了,這沒天理啊,妳們不是就只是撞了他們三少爺一下而已嘛。]

  [而且…小桃兒不是已經接受一個耳光了,為什麼還要特地把小桃兒買回去,這太奇怪了。]

  兩個人完全無法理解發生在小桃兒身上的情況,左思右想不過就只是個很單純的無心的意外,處罰也處罰過了,根本就沒有必要特地這樣做呀。

  [那怎麼辦,要怎麼辦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菊花,芳心大亂地拉扯著雲寒的衣袖。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呢?對了,對了,那妳知不知道那戶陳家在哪?]雲寒右拳敲著左掌心。

  [你想要做甚麼?]

  [當然是去把小桃兒給接回來,這整件事太過莫名其妙了。]雲寒是越來越氣憤。

  [我只知道是陳家而已,不知道他們位址在哪。]

  [沒關係,不知道沒關係。我們去找,我們去問,一定要找到陳家在哪把小桃兒帶回來。]雲寒一副一夫當關遇魔斬魔的模樣。

  雲寒說完一把就拉起了小菊花的手要往房門走去,只是還沒開始走,門房就已經自己打開了,打開後的房門的景像,教兩人張的大大的嘴巴都合攏不起來,詫異非常呀。

  站在門口的是滿身灰塵泥濘的小桃兒,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非常明顯是跑了很長的一段路,因為小桃兒經過劇團的舞蹈練習,得要很大的運動量才會讓小桃兒嬌喘得如此厲害。

  雲寒雖然呆了是呆了一陣子,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快快地就把小桃兒拉到床邊讓她坐下休息,邊拍著她的背邊叫小菊花去拿杯水來給小桃兒喝。

  等到小桃兒休息得差不多了,雲寒才開口問起小桃兒的目前處境。

  [小桃兒妳不是到陳家去了嗎?怎麼回來的?]

  [嗯,今天下午我是去陳家了,可是我逃回來了。]小桃兒對於自己能逃回來,心裡有份小小的喜悅驕傲呢。

  [逃回來?]雲寒一開口問就知道自己沒問對問題,看小桃兒這般景況,絕對是逃難沒錯。可是為甚麼要逃成這樣,而且是這麼晚的現在呢?難道他們已經虐待她了。

  一想到虐待,氣的雲寒二話不說,就開始檢查小桃兒全身上下,看看是不是哪邊有瘀青或傷痕甚麼的。

  [都沒有啊。]雲寒不明白怎麼會沒有呢。

  [甚麼東西沒有啊?還有你為甚麼要這樣看我的手腳,在找甚麼東西呢?]小桃兒不解的問。

  [妳不是說妳是逃回來的,所以我想妳被虐待了呀,要不然妳不需要逃回來呀。可是我怎麼找都沒找到妳身上的傷痕。]雲寒兩手往外一攤。

  [難道他們是用別的方式虐待妳的?]雲寒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們沒有虐待我啦,他們根本碰都沒碰我一下。]

  [那妳為什麼要逃回來?]雲寒更是不明白了。

  [因為他們要我當新娘啊,我才不要當甚麼新娘呢,所以就逃回來啦。]小桃兒想到逃出來後就可以不用當七歲新娘,心裡實在是高興極了。

  [新娘?]雲寒同小菊花般不懂這兩個字是甚麼意思,異口同聲問了起來。

  [新娘是兩個非常可怕的字,嚇得我做噩夢,夢醒後就趕緊逃回劇團了。]小桃兒一副心有餘悸逃過一劫的模樣。

  [這麼可怕。]兩個人又異口同聲說了起來。

  [那到底是甚麼意思呢?嚇得妳得趕緊跑回來。]

  兩人這麼一問,小桃兒就把小菊花跟他們兩人說過的故事再說一遍,然後說新娘就是故事裡的夫人,自己呢就是裡面的那個小女孩。

  雲寒跟小菊花一聽到這,果真害怕了起來,兩人與小桃兒一樣,原以為梨園救母不過就只是話劇裡的虛構情節,哪知道會真實發生,而且還發生在小桃兒的身上。他們兩顆小小的心靈也同小桃兒剛開始知道時一樣,甚麼老老頭,生小孩,五夫人,四個英姑,最後還被關十年,就嚇得直慶幸小桃兒還好能夠逃得回來。

  小菊花被小桃兒的故事嚇得幾乎都快魂不守舍,甚麼都無法思考,可是雲寒腦袋裡卻隱隱約約出現了甚麼。

  [對了。]雲寒忽然大叫一聲,因為他腦袋裡突然噹了一聲。

  [我們現在不可以這樣啊。]雲寒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怎麼了?]兩個小女孩也被雲寒嚇的直問著。

  [小桃兒是逃出來了,可是他們會來抓小桃兒回去的。]雲寒緊張兮兮地直說著

  [對耶。]兩個小女孩經雲寒這麼一提醒也都想起來了,他們肯定會回來抓小桃兒的。

  [那怎麼辦,怎麼辦呢?]小女孩們害怕的直問著。

  [走,小桃兒妳不可以待在這,跟我走,去我住的地方,走,我們現在就走。]雲寒一說完就想拉起小桃兒離去。

  [等等,等等,我要帶走小娃兒。]小桃兒知道她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下午的時候她還以為她晚上就可以回來,所以小娃兒並沒有帶在身上,可這次就不行了,非得帶走小娃兒不可。

  等小桃兒拿起小娃兒後,雲寒沒給小桃兒喘氣的機會拉著就走,一路上披星戴月風塵僕僕的趕路,時不時的就往後頭瞧著看看是否有人跟著,心裡頭沒閒暇再思考其它的事情。

  可是離開劇團越遠,雲寒心裡頭就越加安心,其它事情的思考也就慢慢浮上了思緒。其中最佔據他腦海最讓他苦惱的,就是小桃兒今後再也沒一個像樣的家了,往後就只能跟著他餐風露宿到處打混求生。他心裡頭覺得好不捨,這麼樣的一個小女孩竟然淪落到跟他一樣的命運,自己好歹也是個男的,在哪不能生,在哪不能活。可小桃兒呢,嬌滴滴的一個小女孩,從小可以說是被呵護長大的,這下可要苦了她了。想著想著,雲寒說好在娘親死後不可再掉的淚,卻也不爭氣地眼眶裡開始打轉了。可憐的小桃兒呀,連男子漢雲寒也心疼地落下英雄淚。

  雖然小桃兒並非第一次到雲寒的住所,可卻是第一次要在這裡過夜。在以前小桃兒從沒經歷過甚麼叫做寒冷,因為劇團裡對她是倍加呵護,一點也捨不得讓她著涼受凍。可這一夜,躺在根本就沒甚麼溫度的"熱炕"上,瞧著天花板上頭依稀可見篩落而下的月光,一絲絲的深夜寒風從門縫、從天花板的縫、還有不知道哪邊的縫噓噓地吹入,讓她躲在薄薄的破舊的棉被裡依舊是瑟縮著打著哆嗦。可是小桃兒卻一點也不覺得辛苦,能夠跟他最喜愛的雲寒大哥哥在一起,抱著小娃兒就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了。

  儘管小桃兒一直說著沒關係,但是冷的直發抖的小桃兒看在雲寒的眼裡,可是讓他的心揪成了一團,心裡面直罵著自己怎麼這麼不濟,得讓小桃兒經歷如此痛苦的時光。雖然天花板的漏洞無法現在馬上解決,因為那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來修理,可是門縫甚麼的卻是現在就可以先做的事。但在這之前,熱炕才是最重要的事,不管小桃兒怎麼阻止,雲寒就是要立刻去月光下寒風裡劈砍更多的柴來燒熱炕。小桃兒當然也阻止過,但雲寒怎麼可能被阻止,小桃兒當然也說過想在旁邊幫忙,但雲寒假裝嫌她礙手礙腳假裝生氣把小桃兒送進了棉被裡去。

  棉被裡的小桃兒抱著雲寒大哥哥送她的小娃兒,知道雲寒並不是真的生氣,可是也知道真的不會劈柴的自己在大哥哥身邊就只會礙手礙腳,也只好嘟著嘴被大哥哥半抱半推進棉被裡。整個人埋在棉被裡的小桃兒,心裡頭不知為何有著很溫暖的感覺,雖然明明就是寒冷的夜晚,可這溫暖的感覺卻是慢慢地滲透了全身百骸,讓小桃兒伴著雲寒一聲又一聲的栤栤聲響,緩緩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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