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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行間的味道 - Phy 飛翔著的 Lotus - 哪才是它的停歇 哪才是它的心的跳動來源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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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荷--第六章(小吟心)--第七章(寒香)

 
  淚水的泉源早已乾枯,就在當日那飛箭之下;淚水的泉源已沒了深處,好比爹與娘親消失在遙遠的它方;淚水的泉源已沒了痕跡,如同孩兒失去了蹤跡,沒了娘親。淚水哪還能泉湧,就在失去一切掏空了雪荷的心靈之後,雪荷也已逐漸枯萎、逐漸融化、逐漸失去了生命的溫度。雪荷靜靜的就只是靜靜地等待凋零。
  雖然雪荷並不孤獨,但卻孤寂。身邊的一言一語一點兒也進不了她空寂的心,如同微風吹拂之後,再無痕跡。
  一個心疼的聲音,在雪荷的耳畔間響起,[怎麼辦,這可怎麼辦才好。]聲音裡的焦急連樹梢上的鳥兒也有了共鳴。[吟心妳說,多久了,已經多久了,雪荷這樣不吃不喝,一動也不動已經多久了?]
  [夫人,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這個聲音稚嫩、童音細軟的小女孩,音色裡全是擔心、全是不捨、全是難過、充滿了無助,眼淚早已經簌簌流下了不知道有多久的許久許久。
  吟心的淚水,是因為她難過她無助她擔心她幼小,今年也才不過第八歲,剛入將軍府來當ㄚ鬟。才進府沒多久,雪荷便被將軍給帶了回來,而她立即就被分派到雪荷身邊當ㄚ鬟。她跟在雪荷旁邊,看著雪荷也想起了自己,無爹也無娘,唯一的姑嬸養育了她八年之後,也因病過世。她想哭可看著雪荷一點也不哭,於是她強忍,她的淚水總是在眼眶裡打轉不敢流下來。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第三天都來了,雪荷還是一動不動不吃不喝失魂落魄日漸消瘦的憔悴模樣,惹得吟心終於是手足無措忍不住地想要哭。
  可是吟心不敢在雪荷的身旁哭,跑出了門衝過了好些條走廊,便一屁股坐下開始嚎啕大哭。忍了三天的吟心,這一哭可是驚天動地,驚動將軍府裡的大小廳房,惹來了府裡大大小小的人員,也引來了陳將軍的夫人柳翠娘。
  不知道發生何事的翠娘看著吟心哭心裡也覺得心疼,於是將吟心一把抱進了懷裡,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安慰著。[不哭不哭,我的小女孩,妳是誰啊?為什麼哭呢?]
  吟心抬起頭邊擦眼淚邊擦鼻涕邊用可愛的童音哭聲說,[我是新來的ㄚ鬟,我叫吟心。本來大姊頭要帶我給府裡的人認識的,可是她還沒來,所以我還不認識您。]
  [嗯,那現在妳認識我囉,我是將軍的夫人。]像所有大人同小孩說話一樣,夫人也提高了些音調。
  吟心一聽是夫人,便趕緊正色立正站好在夫人面前,但是眼淚還是梨花帶雨般不停的下。[我不知道您是夫人,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為什麼哭呢,有甚麼傷心的事,讓妳哭成這樣?想爹娘了嗎?]
  一聽夫人提到自己的爹娘,吟心哭得更厲害了,於是就邊哭邊點著頭。[嗯,吟心想起嬸嬸了,可是,可是…。]
  這一哭可把三天的份一併給哭了出來,如同洪水爆發一發不可收拾,哭的甚麼話都說不清楚,完全的泣不成聲。夫人好不容易幾乎是雞同鴨講比手畫腳的才弄清楚吟心哭的傷心的事,原來是雪荷的關係,今天才第一次聽到的一個美麗名字。
  夫人牽著抽抽噎噎的吟心的小手,進到了雪荷的房間。一入門夫人一瞧見雪荷如斯憔悴的模樣,也不免是一陣心酸。這麼小小的一個年紀,竟能傷心至此,她所遭遇的苦難絕對非比尋常。來到床前坐在床沿的夫人,牽起雪荷雪白卻毫無生機的小手,疼惜著問了吟心才知道原來雪荷已經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難怪會引的吟心傷心若此。
  夫人說的任何話雪荷或許是聽到了,可也如霧氣般一下子就氤氳而散。可是,卻有著另一種聲音似乎在挑撥著心弦,一撥一撥的,是甚麼,為什麼好像能刺痛內心深處,是哭聲,是小孩的哭聲。雪荷第一次動了,她轉過頭尋找哭聲的來源,是個小女孩,年紀好小的小女孩,她哭的好傷心,好傷心。雪荷的眼眶裡不知怎麼地也濕了,模糊了,她張口想喊出甚麼,卻因太過虛弱而發不了聲;她舉起無力的雙手,孱孱弱弱顫抖地伸向小女孩,是呼喚,是種無聲的呼喚,想將小女孩抱在懷裡的娘親的那種呼喚。
  吟心見雪荷模糊的雙眼望向了她,無力的雙手伸出想要抱著她,是呼喚,她能感受到,是種情感的呼喚。於是,吟心跑了過去,一頭就把自己埋進雪荷的深懷裡。
  三個人都哭了,一個大人,一個小女孩,一個小小女孩,三個人都哭了。夫人拿起手絹擦拭流下的淚水,卻揩拭不掉心底想起的另一個可憐的人。於是夫人衝出了房門,往另一廂房小碎步而去。
  到了另一廂房,夫人開了門就往床邊跑,一跑到便往床沿坐,一剛坐下就俯身用力抱著躺在床上的年輕男子,側臉貼在男子身上不停的哭泣。
  男子感受到強力的擁抱而甦醒,虛弱的說,[娘…是…妳啊!]
  [別說話,別說話。你這麼虛弱就不要再說話了。就讓為娘抱著你就好,就好。]
  累了,不,不會累的,為孩子的哭怎麼會累,天底下的娘親都是這樣的。但停了,夫人的哭泣聲停了,她撐起顫抖的身子,深情地看著她虛弱躺在病榻的兒子輕闔的雙眼,在兒子微燙的額頭種下了身為娘親的一個親吻,心裡頭乞求著老天已經有過無數乞求的盼望,但願兒子能度過這數年來的一個大難關。
  夫人交代ㄚ鬟好生照顧大少爺後,便立即急步到了大廳堂。一見到將軍二話不說就跑到將軍身前,舉起手無縛雞之力的雙手用力搥打著他的胸膛,[你到底是做了甚麼,做了甚麼讓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你這個狠心惡毒的人、你這個壞到透頂的人到底是做了甚麼,做了甚麼?]
  [妳到底是說甚麼瘋甚麼,我一句話也聽不懂。]將軍聲音裡滿是威嚴,但對夫人卻一點也沒威力。
  [你知不知道雪荷已經三天不吃不喝,都快到已經支撐不住快死掉的地步,你竟然還有臉說你甚麼都聽不懂。你這個惡魔般的人,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這種壞到透頂的心,才會讓我的兒子一病這麼多年;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這種沒有心的人,老天爺才會懲罰我的兒子,讓他一臥床就是五年;就是你,就是你,所有的壞事都是因為你。]
  [別胡說。]將軍一把就把夫人甩到一旁,所幸二少爺接住了夫人才讓夫人免於跌跤。
  [兒子是兒子,雪荷是雪荷。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妳別隨便亂混為一談。]
  [若不是你,雪荷怎麼會現在這樣花容憔悴;若不是你,我兒怎麼會重病若此。就是你,就是你。]夫人幾乎已經是聲嘶力竭十分痛苦的模樣。
  [兒子生病就是病,我這為父除了尋醫為他診治也無可奈何。雪荷狀況如此,也不過就只是改朝換代下的犧牲品。而且我都已經留她一命,妳還想怎麼樣?]
  [留她一命!]夫人言裡盡是不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做了甚麼傷害她打擊她讓她身如地獄恐怖的事,但我知道你這樣做根本就不是救她一命。你這樣做只是延伸她痛苦的時間,你這樣做最後還是會逼死她,這哪是留她一命,根本就是凌遲她。]氣喘吁吁的夫人的眼神,幾乎都可射穿了將軍。
  [逼死她?死那有那麼容易,就讓妳看看我怎麼救她。]說罷,將軍一個勁就往雪荷的房間走去。
  [你要做甚麼,你又想對她做甚麼?]夫人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攔阻將軍,但怎麼可能。
  [去了妳就知道。]一揮手,夫人又被將軍甩往後頭。
  二少爺攙扶住夫人跟在將軍的後頭一同前往雪荷的房間而去。一進雪荷的房,將軍便看到已經哭的淚眼花花的雪荷緊抱著吟心在懷裡。將軍二話不說,一把就抓住吟心的後領往上抬,導致吟心騰空離地二尺。
  [放她下來,放她下來。]夫人用力的槌打著將軍,可是一點用也沒有。雪荷祈求的眼神、汩汩的淚流也同夫人的動做一樣沒有用處。將軍仍是文風不動,橫眉怒眼。
  [不吃不喝,]將軍的怒言力襲雪荷,[這麼想死,那我留妳一命又為何?]
  [既然妳心求死若此,那我就找人與妳陪葬。]將軍的的怒眼看向手邊的吟心。
  [不…!]雪荷哀傷吶喊,[我吃我吃。]說完雪荷就往身旁的桌案尋去,一邊眼淚瘋狂的奔流,一邊取起食物湯水拼了命的吞,即使噎著了還是繼續,還是繼續。
  於心不忍實在看不下去的夫人,衝上前一揮手就撥掉雪荷手上的玉盤,接著就坐在床沿一把雪荷抱進懷中。而雪荷哀求但堅毅的眼神,望向將軍的眼神,沒有停過,沒有停過。
  將軍終是把吟心丟回了雪荷身邊,哼了一聲就轉身出門,留下三個泣不成聲的人,心疼心碎的可憐人。
 
 
 
 
 
 
 
 
 
 
 
 
 
 
 
 
 
 
 
 
 
寒香
  雖然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想起當時的情景,不管是黃砂大平原的悲傷分離、還是格格山洞內無聲的苦痛分娩、最後迫於危急的情勢帶著兩個才剛出生的可憐娃兒逃命天涯的情景,都令寒香的心情仍舊難以招架。    
  一前一後、ㄧ背一抱,踩著幾乎高及胸部的荒煙蔓草,不知所措毫無方向就只是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不管抱著小孩的雙手有多累;不管腳下石礫是否已經劃破繡鞋,令腳底是傷痕累累血跡片片;不管身旁草緣是否已劃傷了肌膚,留下滴滴鮮紅;不管已抽筋的小腿是否疼痛,踏下的步伐再艱難,寒香都不敢停下腳步的一直走。
  心裡想的都是格格,心裡念的都是格格,已經昏迷的格格的未來朦朧的不敢教人想像。她是不是能逃過後頭的追兵,她是不是能找到安全的處所避難,她是不是能躲過後來追兵的全面性搜查,甚至連格格不能甦醒過來的畫面都令她感到害怕。
  而她懷裡、背上的小少爺與小格格讓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團。她要逃,她要死命拼命的逃,她背負的是王爺府與大學士兩家族最小也可能已是最後的命脈。她跌倒她再爬起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甚至也不能哭,她咬緊牙關,她揮去眼睛裡最後的一滴淚,她發誓就算或豁盡自己的生命也要讓格格與她的兩個小孩再重逢。
  但是她同格格一樣才十六歲的荳蔻青春,哪禁得起如此的折磨與苦難。她曾經昏迷又甦醒,再昏迷再甦醒,如此都不知過了幾回,她小小的身軀終究再也挺不了而倒臥荒林之中。
  醒來後,寒香躺在一個熱炕上,兩個小孩緊緊的依偎在她的身旁,而炕邊站了個約莫三十歲的中年少婦,獨自一人生活著的寡婦。
  一個月以來,少婦收留了寒香與兩個小孩一起生活在這間極小的破舊小房子裡。寒香非常知足與感謝,能夠有這樣的生活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本以為,小孩與她三個人還得露宿街頭、餐風露宿的。
  而這少婦不只收留了苦難的她們,還幫寒香介紹了工作,到當地望族柳家打些雜工,好賺取養活三人的生活費。
  今天,也如同前幾日般,寒香一大早就起床準備了所有人的餐點後,背起小少爺就一同往柳家而去。其實寒香原本是打算將兩個小孩一起帶到柳家一邊工作一邊照顧的,但柳家大夫人卻是怎麼也不肯,單單一個小少爺就教她覺得難受。要嘛,最多就帶上一個小孩來,要嘛,就直接不要來,柳大夫人就只給了這兩個選擇。寒香也只好妥協請求少婦的幫忙,分攤照顧小格格。因少婦年青就守了寡,也沒小孩,看著可愛的小格格可是疼惜的不得了,寒香的請求,她也是很樂得接受。
  可是寒香還是沒放棄,一敲門入府向柳大夫人請安時,仍舊請求夫人能讓她帶兩個小孩一同來工作。一來兩個小孩都在身邊比較安全也安心,二來讓兩個小孩分離,她覺得很心疼。可是如同先前般,寒香先是被柳大夫人譏諷的言語嘲笑數落年紀輕輕就有兩個私生子,接著就是結結實實的痛罵一頓。寒香忍受,寒香忍耐,為了格格的小王爺與小格格,遭受這點恥辱不算甚麼,她還會一直問一直求,不管夫人的嘲笑責罵是否會越加強烈,她都會繼續做,直到夫人點頭答應的那一天。
  今日如同寒香的被夫人辱罵般,一切似乎也沒甚麼不同。寒香守著她的本分,有甚麼吩咐就做好甚麼工作,挑水洗衣甚至是砍材已經樣樣都難不倒她。
  只是,今日的空氣裡卻傳來了令人不安的氣息,先是一聲如戰場號角響起般的沉重低鳴,後有強烈緊張的人的聲音在高喊。寒香聽不清楚喊的內容是甚麼,因為太過於遙遠。但是號角的嗚咽低鳴,卻在寒香心裡泛起非常不詳的預感,尤其在經過黃砂追逐戰之後,這聲音更是激起寒香心裡頭最深沉的恐懼。
  寒香害怕地問了身旁的人,這聲音代表了甚麼含意,而這含意一說破,震驚的寒香幾乎無法站立。但是寒香強忍住倒下去的衝力,硬是將自己堅挺佇立了起來,然後發了狂似的就往柳家大門口奔跑而去。
  一跑到大柳家大門,就發現已有個壯丁守在了門口,寒香二話不說,就衝過去想要打開大門的門閂,但是這壯丁哪肯讓寒香這樣做,他守在門口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任何人的進與出。
  寒香發了狂的嘶吼,[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壯丁死命地阻止寒香的衝動,[別這樣,現在外面很危險,這門不能開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的小孩我的女兒在外面啊!快讓我出去。]
  說罷,寒香如同天下所有娘親一樣,為了孩兒那激奮而出的力量連這壯丁都抵擋不了,於是壯丁被寒香推了老開,隨即寒香因激動而顫抖的雙手就努力的想拉開這厚實的門閂。誰知,突然後頭來了兩道強而有力的力量抓住了寒香的兩手臂,直接就把她離地騰空轉身拉到了剛剛才來到的柳大夫人的面前。
  柳大夫人一出言就是狂罵,[妳想找死嗎?妳不知道那聲音代表的是盜匪現在在亂城嗎?]
  [知道,我知道。]說的寒香的淚是激動的下,[可是我女兒在外面啊!讓我去找她。]
  [找她,妳是想害死我柳家上上下下三十幾條人命嗎?這盜匪的兇殘難道妳不清楚?]
  [清楚,我清楚。所以我才要去找我女兒,讓我出去,拜託拜託,夫人我拜託拜託妳讓我出去。]
  [不可能。]這三個字字字刺痛了寒香早已殘破的心,可是卻刺不破她所背負照顧兩家命脈的使命。於是寒香使盡所有的力氣,在空氣裡瘋狂的奮力踢腿,最後甚至狂咬兩位壯丁抓住她手臂的前臂。寒香幾乎是被甩下來的,重重撞擊地面的寒香,不顧疼痛直接爬起跪著走到夫人的面前後就是磕頭,磕的嬌嫩的額頭上盡是血跡斑斑,令人心痛。
  有誰能夠不掉淚,柳家上上下下多少人有著孩兒,多少人自己就身為人母,哪能不清楚寒香現在恐懼害怕且擔憂的心情。但是除了心裡偷偷為她掉淚之外,她們還能做甚麼。這門一開,寒香就得死,她們也得死,這門怎麼開得了。怎麼能。
  不知過了多久多久,寒香累了氣力放空了,眼神空茫地被她人攙扶在了一旁,額頭上流下的血,一滴一滴慢慢地滑落她的面孔,再滴落在地面,一滴一滴形成的小血窪裡。
  夫人終於說話了,語言裡沒有任何不捨與疼惜,卻充滿了不耐與煩躁,[算算時間差不多了,開門讓她去吧!]
  靈魂回來了,夫人的這句話終於把寒香的靈魂給喚了回來。
  寒香一出柳家大宅一路上就是跑就是奔,心裡的忐忑不安是越來越加強烈,她所經過之處,無不凌亂不堪。終於她回到少婦的家了,但她還沒入門卻已看見門外的殘破景象,她的步伐慢了,幾乎快停了,腳步顫抖了,手伸出去想開門又退了回了,最後閉著眼終於打開了門。
  這一看,心都涼了,甚麼都沒有都沒有了。她跑到熱炕邊不敢置信地搖著頭,傷心掉淚的倒坐了下。她伸手摸著炕上原本是小格格躺臥的小地方,掉下的淚沾濕了她的手,也沾濕了炕上原本小格格的痕跡。她左手揪著的她的心一直問怎麼辦怎麼辦,可哪裡才有答案。
  不,我不放棄,寒香強忍收起了眼淚,她要找,她要找,她讓自己相信小格格一定就在不遠處。
  出了門的寒香,免強自己收斂起精神,然後她發現不遠的泥土上有著紛亂的腳印痕跡。於是,她隨著痕跡走,走著走著卻發現這些痕跡裡除了一個小痕跡跟她腳印大小差不多外,其餘的腳印至少都大了一倍半。
  發現了這個事實的寒香,突然全身變的僵硬,腳步變的蹣跚而凌亂。心裡揚起一股她根本不敢想的念頭。她害怕去揭開,可是為了小格格為了少婦,無論如何卻還是都得往前進。
  一步就彷彿一世紀,但最終寒香來到了一處地方,全部的腳印都在這停止變遠,可是她不知道為甚麼。所以她想,她四處找,終於發現地面上有個細小的縫,一個小門的縫。她不敢,她的手不敢往前伸,可是她的心,她的心在吶喊,那是小格格,打開吧,開門吧!
  最後她的心戰勝了,寒香幾乎已是僵硬的手開了這個地面上的門。可那場景卻教寒香不忍深睹,閉了眼就別開了頭,說好不掉的淚卻無法控制的瘋狂流下。
  最後只剩對她恩重如山的少婦衣衫不整的躺在地窖裡,仍舊染著紅顏的面容上有著無限的痛楚與淚水,那是最後掙扎拼了命的痕跡,為了她自己也為了小格格拼了命後留下的無言的痕跡。
  她知道,寒香已經知道了,是她帶著小格格來此避難,卻因為小格格的哭泣聲引來了盜匪注意,拼了命的想要保護自己和小格格。她想像自己化身成少婦抱著小格格,但一個抱著小孩的女人怎麼能有辦法對抗那些邪惡無恥的流氓之徒,怎麼有可能。
  倒下了,寒香徹底的倒下了,她失去全部的力氣就倒在門的旁邊了。她不哭,也無言,慘白的面容沒有了任何痕跡,就只是靜靜地躺在哪兒。不知多久了,是星月都已出現了嘛!突然,有個聲音在寒香心裡頭響起,是哭聲,是小少爺的哭聲,小少爺餓了想娘親的哭聲。寒香爬了起來,可是她不哭,也無言,失神落魄的往前走,往小少爺在她心底的哭聲的方向走。
  今後,小少爺是否已是她的唯一,寒香心裡也沒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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